李承乾道:“象儿想去就让他去,多派几个人手保护就行了。孩子出去走一走,视野开阔了,见识自然就上去了。”
“你那样疼爱象儿,舍得他去钱塘吃苦?”
李承乾笑道:“父亲,这就是古今差异。现在看来,他一个皇孙,让他陪着李淳风去看月亮,记录潮汐是委屈了。
在未来李淳风就是妥妥的顶级数学家和天文学家,还是大师级别的,一般人想见都见不上,国家元首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李老。
臣知道,当下是当下,未来是未来,不能混为一谈。可象儿出身摆在那里,时代的偏见越不过去。吃一时的苦,享一生的四年,臣当然舍得。”
李承乾暗道:李象的出身,远离政治才是安全的,有人说李忠和李象出身差不多,人家也是太子,但人家李忠的养母是王皇后。李隆基也是庶出,他母亲窦德妃出身扶风窦氏。李亨也是庶子,人家母亲弘农杨氏。李豫是宫人所出,但人家的妻子是博陵崔氏,京兆独孤氏,吴兴沈氏。表面说得是嫡庶,实则是嫡庶背后政治资源的博弈。如果有足够的政治资源,自然可以抛开嫡庶。
他们李唐皇室,同门阀大族深度绑定,这也就注定了,李唐对门阀的打击,永远只能停留在表面。包括营销号说武则天打击门阀有多狠,只能说营销号吹得太狠。从政治架构来说,武则天的太原武氏,只是说没有五姓七望显贵,人家也属于寒门,属于世族,不是草民。况且,武则天的母亲弘农杨氏,夫家陇西李氏。
同一阶级是不可能真的颠覆自己的阶级,所谓的打击,只是内部的利益平衡。
李世民道:“如此,那你直接批复了,看李淳风什么时候启程,象儿也早些拾掇东西。”
“父亲,往年的冬笋这个时候差不多到长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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