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舅,您说陛下他,为何不愿深究?我是太子,国家的储君啊!我的安危和颜面,就那么不当回事儿吗?”

        安危指的是坐骑受惊不追究,颜面自然是太子詹士侍奉亲王,长孙无忌听得皱眉,目露不悦的看着承乾:“殿下!陛下的决断不会有错,就是错了,也不是你该说的。”

        不怕长孙无忌目露不悦,就怕这老小子意味深长,李承乾“无奈”闭嘴,脸上的愤懑肉眼可见,隔了半晌,方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来:“我是臣子,合该什么委屈都受。”

        原本来找安慰的,却要反过来安慰人,长孙无忌多少有些无语,面前这个太子说得每句话都是真的,但组合到一起就真假难辨了,是个很难打交道的对手。

        李承乾暗道:便宜舅舅这老阴逼,到底不是李治那种从小跟在影帝身边逐帧学习的大佬,没有完全忽悠过长孙无忌。

        “舅父,您说眼下我该怎么办?”

        “魏王彻底废了,陈王完婚之后去杭州。就他那个身体,逢年过节都不一定回的来,殿下有什么好怕的?”

        李承乾叹了口气,语气十分凝重:“舅父,戾太子刘据看着也是武帝的唯一选择,他最后是什么下场?武帝对戾太子宠爱之甚,史书闻见。

        可是我呢?冠礼被陛下从二月份推到十月份。元服之礼和夫妻大礼都在次弟之后。我监国无过屡受弹劾,次弟无尺寸之功一次次加官进禄。我又不是宝琳,如何不怕?”

        尉迟宝琳可以张狂,鄂国公尉迟恭独子,人家有张狂的资本。

        长孙无忌瞥见李承乾面容哀戚,真挚言溢于表,不起做伪,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李承乾从前的处境,长孙无忌心知肚明,李承乾博学,却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哪里见过那些污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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