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彻底失败了。罗飞看着眼前这些满脸皱纹里刻满了固执、眼中只有宗族藩篱而无国家法度、甚至不惜以衰老躯体为武器进行威胁的老人,心中最后一丝通过言语说服的期望也熄灭了。
他明白,对于这些被宗族观念彻底塑造、又被薛景山推到前台的老人而言,寻常的道理、法律的威严、乃至对自身后果的考量,都是无效的。
他们存在的意义,此刻就是为了阻挡,用他们“脆弱”的特质,制造一个执法者无法破解也无从下手的困局。
站在警车旁观望的高林峰,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罗飞尝试沟通,看到老人们更加激烈的反应,看到那根举起的拐杖,心中那“果然如此”的念头越发强烈,同时也不禁为罗飞捏了把汗,生怕那拐杖真的砸下去,或者哪个老人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个三长两短。
他看到罗飞沉默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油盐不进的老人,背影似乎显得有些孤立无援。在他看来,罗飞已经用尽了常规手段,此刻恐怕已是束手无策。
不止是高林峰,刑侦队的三名队员,以及幽灵队的大部分成员,也都默默看着。
黄老师扶了扶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却难以看透的表情;小七抱着她的长剑,清冷的眸光落在罗飞背上,没什么波动;铁山像座山一样站着,沉默无声;其他几个年轻队员则交换着眼神,大多认为局面已经僵死,这位年轻的局长恐怕要碰个大钉子,这次兴师动众的行动,很可能要以一种近乎滑稽的受阻方式,无功而返。
高林峰觉得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上前,来到罗飞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劝解和无奈的口吻说道。
“罗局长,您也看到了,实在是……没办法沟通。
他们根本不吃这一套。硬来风险太大,谁也承担不起那个后果。我看……咱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车就停这儿,咱们几个步行进去?虽然……虽然面子上不好看,但至少能进村,能开展工作。或者……我们先撤回,从长计议,向市里、省里请求更明确的指示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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