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今应了一声,没再看疤脸,侧身从观测者身边走进了茶寮。
里头,斋主依旧坐在他那条凳上,黑陶罐抱在怀里,像是睡着了,对门外的动静充耳不闻。
观测者跟着进来,布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疤脸那阴晴不定的目光。
“他跟你说了什么?”观测者接过言今递来的壶,随口问道。
“说了个买卖。”言今如实道。
观测者掂了掂壶,走到土灶边,也不知从哪儿摸出几片干枯的、形状奇怪的叶子,丢进壶里,重新架在灶上,也没生火,只用手虚按在壶底。“疤脸那人,是这漏檐斋里有名的‘串子’,专做牵线搭桥、火中取栗的营生。他的话,信三分,疑七分。他说的路,能遮味儿不假,但那要去的地方,九成九是送死的坑。”
壶底渐渐泛起热气,那几片叶子在水里舒展开,渗出一种浑浊的、带着土腥气的黄褐色。
“灰域盯上了你,是因为‘归墟’。”观测者看着壶中翻滚的水,慢条斯理地说,“这东西,对他们而言,是大补,也是大忌。他们既想得到,又畏惧其力。守碑人惊走了他们一时,但他们不会罢休。”
言今沉默地听着。右臂里那点黑暗,似乎随着壶中升腾的热气,又隐隐躁动。
“漏檐斋,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观测者抬起眼,看向言今,“你想活,想弄清楚身上这东西的来龙去脉,终究得靠自己走出去。”
“走去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