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仿佛喉咙里堵着浓痰的喘息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拖沓的脚步声,和某种硬物刮擦地面的声音。
言今浑身汗毛倒竖,架着阿土疾退几步,背靠在一根冰冷的柱子上。右臂那点归墟之力被他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布下一层稀薄的、但散发着绝对排斥生机的黑暗屏障。
那绿油油的光点,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是一个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们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暗黄色袍服,像是某种僧侣或祭祀的打扮。但它们的身体,大多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少了胳膊,有的露着肋骨,皮肤是那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紧贴着骨头,干瘪得像腊肉。它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那两团不断摇曳的、令人不安的绿火。
它们动作僵硬,步履蹒跚,如同提线木偶,从殿宇的各个角落,朝着言今和阿土围拢过来。手里,还拿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是锈迹斑斑的短剑,有的是挂着铃铛、布满污秽的幡杆,更有甚者,直接拎着自己脱落下来的、干枯的手臂骨。
“活尸……”言今心头一沉。这庙里,竟然养着这种东西!看这数量,不下二三十!
它们似乎对言今身前那层归墟屏障颇为忌惮,围在几步之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尤其是言今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右臂。
阿土被这景象一吓,竟回光返照般清醒了些许,看到那些逼近的活尸,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言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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