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湮灭魂灵的黑色光束,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化作最本源的虚无。
他的手指,终于稳稳地,按在了冰凉的镜面之上。
“尘归尘,土归土。散了吧。”
随着他平淡的话音,那面古朴的铜镜,连同镜中那沸腾的黑暗,以及被定住的守镜人干尸,一起,从底部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点点幽光的尘埃,簌簌飘落,最终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神坛之上,空空如也。
只有巡夜人那苍白的手指,依旧保持着轻按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镜面的冰凉。
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言今。
“此间事了。”他说道,“你的路,还在前面。”
言今看着空荡荡的神坛,又看了看巡夜人,心中波澜起伏。这巡夜人清理了如此恐怖的碎片,语气却轻松得像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前面……是哪里?”
巡夜人没有回答,玄衫拂动,身影已如青烟般,开始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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