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桥看着钱东昌说了一句话,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明天要下雨,我打得雷。
而这句话像一条无形的橡皮筋,猝不及防地就弹在钱东昌的脑门上,发出一声震响,那震响好似一声长钟,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一下子就把他拽回多年前一个夏日的午后。
画城小学一向很安宁,安宁得连知了都发不出声儿,被欺负了,也没人会出头,不会失态,只是在他身下奋力挣扎,痛得撕心裂肺也没有尖叫,怕惊醒正在午睡的孩子们。
后来钱东昌看见梁梅写在日记本上的一句话。
幸好。孩子们的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像被裹了一层厚重、潮湿的棉被。
那时候,女人好像是习惯沉默和隐忍的。每年新来的老师年轻又水灵,还带着师范院校生的高傲。
按理来说,梁梅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她吃到了时代红利,早年考上中师,理应编在初中教师队伍里。但偏生她性子硬,又不懂得怎么钻营,经常得罪人当然把她下放了。
钱东昌从来没打过她的主意,那时新来的一个女老师,性格好,说话也细声细气,他至今都记得她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还会唱歌,开朗得不像话。
梁梅大概是察觉到异样了,于是在好几次他借由教研会名义单独留她到办公室,一向准点就走的梁梅,总是三番两次借故把人拖走。
他终于恼羞成怒,直到那次,她班级期中考成绩下滑厉害,钱东昌终于抓到机会,名正言顺地让梁梅留下,然后他一把抓着她的头发将人拖进办公室。
他第一次失手,还被梁梅用柜子里的奖杯砸破头,他怒火中烧,咬牙发狠地想,今天就算要把人掐死,也不能让她走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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