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津杨从小到大经历过太多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刻,不管是中考惨遭绑架被打到差点要失明,还是到后来在芝加哥租房被人拿枪指着后脑勺——
他对这种危机时刻分泌出的肾上腺素可能都不如此刻对讲机那头的女人如果讲一句“对0315是张宗谐的生日其实我没那么爱你”来得蓬勃而汹涌。
他无法形容自己看到四一哥那条短信时的心情。
他可以接受她喜欢过别人,哪怕是张宗谐,哪怕她交往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人。但他无法接受,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的密码还是那个人的生日。
拿他当什么了?真拿他当舔狗备胎了。
当一个人好像不被珍惜的时候,连自己都开始不爱自己了。
顶楼的冷风嘶吼着,像一头饿极的猛兽疯狂撕扯着他最后的意识。
俞津杨死死抓着护栏,手指已经血色全无,骨节惨白得骇人。手背上的青筋无一例外地全部暴突,一根根连着他全身的皮肤,像为他自己织起一张狰狞的蜘蛛网,将他牢牢扒在顶楼外墙上。
10号点位附近是小画城从前的行政艺术中心,底楼是画廊,这里不是兑换区,和疯子港一样几乎没有游客会经过,只是安保用来划分责任制的一个区域。
这个区域他没记错,应该是四一哥负责的。
这栋楼不高,就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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