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钱东昌自己慢慢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是一片猩红。可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同感,一点儿没有,甚至都没有找到伤口。
他颤巍巍地想要撑起身,手刚按上去,就摸到一股粘稠、温热的红液。真是他的血!
他猛地抬头,二楼那扇橱窗后,他好像看到一张酷似俞津杨的脸,在那冷冰冰的玻璃后方居高临下地冲着他笑。
那眼神讥诮又冷漠,似乎在说:钱老板,坠楼的滋味如何?
俞津杨没死,他来报复他了。
他发疯一般地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一团团鲜红黏腻的液体一下子将他拽到多年前那个夏日的傍晚,被梁梅砸开脑袋的瞬间。
他被人送到医院,医生护士一听他是老师,都围着他,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问他到底怎么弄的,他说加班自己摔的。大家都唏嘘。他带病坚持上了一周的课,那年评上了荣誉教师,丰潭日报的记者看见他,为他的鞠躬尽瘁的事迹备受感动,为他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遍报道,学生们对他敬畏,一口一个钱老师叫着。
那时他荣誉傍身,春风得意,无论做错什么,都有人为他辩经。
那些女老师们,哭哭赖赖半天,根本没人关注她们说的什么,因为连校长都只盯着她们因为情绪波动而起伏的胸口里。
为什么画城小学能一直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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