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坤宁宫。
比起丽华宫的奢华与香艳,坤宁宫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庄严与肃杀。黑底金漆的牌匾下,两排宫女太监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淮安提着药箱跨入正殿,一眼便看到了高坐于凤椅之上的皇后端妃。
她一身明黄色的九品翟衣,头戴沉重的凤冠,将她衬托得高贵不可攀。
然而,那张端庄绝美的脸庞上却蒙着一层灰败的青气,眉心紧紧蹙着一条深深的川字纹,眼神中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站在皇后身侧为她打扇的,正是昨夜刚在太医署与沈淮安有过肌肤之亲的大宫女彩霞。
彩霞见沈淮安进来,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担忧,却碍于规矩,只能死死低下头。
“微臣沈淮安,叩见皇后娘娘。”沈淮安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臣子礼。
“你就是那个在丽景轩大出风头的沈淮安?”皇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宛如千年寒冰,“本宫听说你医术高明,连丽贵妃那刁钻的沉疴都能治。可本宫这病,太医院院使联合会诊了半年都束手无策,你若敢在本宫面前像哄骗丽贵妃那般胡言乱语、行那些妖邪的手段,休怪本宫立刻命人将你乱棍打死!”
面对这足以让人双腿发软的威压,沈淮安却不卑不亢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清明而锐利,没有丝毫身为臣子的畏缩,反而像是一柄能看穿一切伪装的解剖刀,直直逼视着这位母仪天下的国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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