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亭向来是方家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方家孙辈的阴影。作为姻亲,方谦也算沈观亭的长辈,每每向外人提起这位小辈,言语间总不免带几分与有荣焉的夸耀之意。

        秦啸山闻言,若有所思。沈仲铭亲自带着最出挑的孙辈前来凌州,此中意味,颇为深长。

        “能见到这般才俊,老夫这趟是值了,”他舀了一勺甜羹,语气似是寻常闲聊,“仲铭兄离京十余载,此番既到了凌州,怎不索性回京看看?几位故交老友,也都念着他。”

        方谦闻言,只微微一笑:“沈伯父说,如今京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多眼杂,规矩也多。倒不如在凌州这般地方清净自在。您久在乌仓县,想必最是明白。”

        秦啸山笑着点头:“这倒确是仲铭兄的做派。咱们这些行伍出来的老骨头,性子直,礼数粗,还真可能一个不小心便冲撞了贵人。”

        “正是。有时小侄都想,不如干脆在湖州置处产业,跟着沈伯父做个邻舍。湖州山柔水润,日子舒缓,连饮食风味都合小侄脾胃。小侄这张嘴啊,倒是天生就该生在江南的。”他玩笑道。

        又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带回:“观亭自幼在湖州长大,食味偏于清淡,与凌州这般咸鲜厚重的风气,终究是迥异,这段时间他怕是吃苦了。”

        一旁的张管事闻言,也笑着宽慰:“东家多虑了,观亭少爷性子随和,待人接物处处妥帖,于吃食上似乎也并不见挑剔。”

        方谦瞥了他一眼,摇头失笑:“听你这话,倒显得是我格外挑剔了?”

        他对这小辈再了解不过,表面上一副什么都好的端方有礼模样,实则挑剔讲究。只不过那小子讲究得不显山不露水,惯会装模作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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