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自己的木匣子最底下摸出几片薄薄的金叶子,这是她多年积攒下来的。接着,用一块布将其包起来垫进鞋里面。脚踩上去,有轻微的异物感,但行走无碍。

        东宫待下人宽厚,木匣里还有她攒下的三十多两积蓄。

        银锭太显眼带不走,她只将几块碎银用软布包好,塞进怀中。两个小荷包分别装了些铜板,被她用衣带缠了几圈绑在腰上。还有两支簪子和一把剪刀,被她用细布条缠在了手臂内侧。

        她利落地将深灰色窄袖厚袄穿回身上,又套了件半旧的灰色夹绵短褙,将身上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她坐到镜台前,从妆匣翻出胭脂,将颈间的勒痕加深。

        接着,她踩上圆凳,将还悬在梁上的衣带解了下来,又从衣箱最底下翻出一根用了许久已经有些起毛的陈旧带子。

        她比划着,在衣带中部用剪刀划了一个不起眼的口子,才用手使劲拉扯,将其扯断,只剩几根丝线勉强相连。

        准备就绪。她踩上圆凳,将衣带甩过房梁,打上一个结实的结。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颈项稍稍挂入绳圈,双腿微曲,让身体沉沉坠下。

        “咔嚓——”

        一道轻微的声响从头顶传来。正如她所预期,那根被动过手脚的衣带在拉扯下断开。

        她顺势向后一倒,同时足尖猛地踢翻脚下的圆凳。“砰”的一声,木凳翻滚,她也重重摔落在地,疼得让她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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