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芜扎好袖子,洗净手后,便开始和面,直至面团变得光滑柔韧,盖上湿布静置醒发。趁着发面间隙,她便去处理馅料。

        当下的荤馅馒头已经做得十分精细,多是羊肉馅儿的,加的东西也不少,除了羊肉和调料,还喜欢添些松子仁、杏仁。林芜倒是不喜欢,这让她感觉像在吃五仁包子,失了肉的本味。所以她便没有加,而是做馅料扎实、肉香纯粹的鲜肉包。

        倒是一旁小筐里的栗子,让她心头微动。这东西山间常见,也不惹眼。她默默取了一些,煮熟了仔细剥出黄澄澄的栗仁,再用木勺碾碎,拌入些沙糖做了些甜馅儿。

        此时面团也已发好,蓬松柔软。她将面团重新揉匀,分出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面皮。舀馅、包捏、收口一气呵成,捏出的褶子细密匀称。很快,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馒头便整齐列在案上。

        等她这边蒸笼上汽,香气弥散开时,其他妇人大多已做完,端着各自餐食出去了,灶房只剩她一人守着火候。

        “哟,这馒头蒸得可真俊!”方才引路的小伙计折返进来查看情况,瞧着出笼的包子便赞了一句,随即又问,“怎么这几个还带着黄点儿?”

        “带黄点儿的是栗子馅儿的,甜口的,做个记号免得混淆。”林芜一边收拾灶台,一边回道。

        “甜的?”那小伙计诧异地多瞧了她一眼。他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荤素馒头见得多,这用栗子做馅的甜馒头倒是头一回见。他心下称奇,却也没再多问,端起盛满包子的食盘,快步走了出去。

        小伙计端着包子进了一间客房。

        “唉,那两个厨娘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节骨眼上一齐病倒,”张管事见人进来,叹了口气,对小伙计抱怨,“这小地方,想找个手艺过得去的厨娘也难。方才送来的几样,也就那蓝袄妇人做的肉鲊和炉焙鸡,还能勉强入口。”

        “张叔,要我说,咱们干脆多买些干粮路上对付得了!左右也就七八日的路程,”小伙计一边将那盘馒头放在桌案上,一边嘟囔,“这些临时找来的妇人,能做出什么花样?无非是些家里常见的粗笨饭食。她们眼界窄,家中又不宽裕,哪比得上专靠手艺吃饭的食摊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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