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已是二十有二的人了。”年仅十六的林芜眼也不眨,轻声细语地答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努力平复心绪,才接着道:“还得多谢您提点。说来也是我走运,那日我去药铺阿翁那儿卖药材,得了几个钱。便想着过几日得去外甥的满月礼,我总不能穿一身破烂衣裳过去,给我家小姑丢脸,毕竟小姑夫家是体面人家,就咬牙去估衣铺置办了一身衣裳。”

        “是这个理儿。”大娘点了点头。

        “谁曾想,一到家中,被婆婆瞧见,”林芜话音渐低,带着颤音,“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话说得……难听极了。”

        她没明说,但那羞愤的神情,已让大娘瞬间意会,无外乎是骂她寡妇门前不检点,存了外心。

        “她硬要抢那衣裳,说要留给弟妹穿去喝满月酒,还说我……说我郎君刚走,去那种喜场合是添晦气。”

        “岂有此理!”大娘顿时愤愤不平,“那她逼你拿嫁妆打镯子送礼时,怎就不嫌晦气了?!”

        “衣裳我死活没给,婆婆便连日辱骂,还……还打了景娘,不给我们饭吃,这日子真是熬不下去了。”她说着,将身旁懵懂的林景轻轻揽进怀里。

        林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提及自己的名字,虽不太明白,便跟着点了点头,摸了摸小肚子,小声嘟囔:“肚肚饿。”

        “这才过了几日便这么作践人,往后还了得!”大娘气得直拍大腿。

        “最让我寒心的是,”林芜压低了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栗,“我记着您的话,留了心,竟偶然听见婆婆跟小叔商量,等我嫁妆掏空了,就把我随便嫁人换财礼,还要……还要把景娘卖给人牙子!”

        “天老爷!这等丧良心的事儿也做得出来?这是不给你们留活路啊!”大娘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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