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带着帮厨们在一旁揉搓做索饼的面团,林芜则取出晌午便在行路途中用水泡发的蕈干,撕成小块,准备混着菘菜和咸肉丝炖成一锅鲜汤。
行路在外,除了头日能有鲜肉,后续用的更多的是耐放的咸肉和有限的几样蔬菜,厨娘发挥的余地实在不多。
幸而最费火候的羊肉早已炖煮酥烂,其他准备起来都快。
暮色四合时,热腾腾的晡食便已出锅。
这顿晡食是李三娘昨日便备下的料,那时也未考虑到东家那位贵客的口味。方才管事和贵客的老仆一同过来,说晌午那碗甜羹很对贵客的胃口,所以林芜又额外煮了一锅甜羮单给东家和贵客。
李三娘的手艺带着明显的当地特色,羊肉索饼咸香厚重,也对大家伙的胃口,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林芜也觉得这餐饭实在顶饱,肉量给得足。
她身边的林景也小口吃着面条,被咸得小脸微微皱起,低头喝了口汤,不想汤味更咸,只好赶紧灌下几口清水。
小孩子的味觉本就敏感,这口味对他而言确实重了些。林芜见状,拿来一个小碗,将肉在温水中涮了涮再放回他碗中。
“谢……”林景下意识想道谢,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想起此刻的身份不该如此生分,便转而仰起小脸,冲着林芜眯眼一笑,乐滋滋地晃了晃脑袋,这才重新埋头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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