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多,规矩也更多。
为了表示礼貌,宝珠全程微笑,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又无聊地停在轩角那座紫铜香塔上,看它吐出又细又长的一缕青烟。
香料是檀香和沉香合制的,味儿不冲,幽幽地盘旋开,和院子里的草木清气,还有席上佳肴的味道缠绕在一起。
白上衣和黑长裤的服务生来回走动,像一条条训练有素的鱼,在席间无声地穿梭,添酒、换碟、上菜,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亭外月色柔白,被绿荫滤得更淡,透过竹帘,照在宾客挺括的衣料上,在桌上投下游动的光点。
寿宴很清雅,热闹又不失内敛,还免了出风头的嫌疑,不会招来什么祸端。
想起前阵子为这个,小外婆和小叔叔闹了不少气,连她都不敢劝。
一来她中文不好,一着急就舌头打结,根本说不清楚。二来,这毕竟是付家的家事,她一个外客插什么嘴呢。
但宝珠又一次觉得,在这些大事的决策上,小叔叔总是正确的、英明的。
她好羡慕,他那个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把所有事都考虑到?布置得这么周全。
想到这里,宝珠又抬起头,看向男客那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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