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门槛,一轮月色镶在半空,洋洋洒洒泼了一地银沙,衬得院子越发轩峻阔气。仿佛想起夏爽斋略为闷暗,得空去一趟总管房,瞧瞧有无别的院子,再换一间。
又是认错人,又是不留宿。
看得出来,夫人心里似乎怄着气....
正这么琢磨,穿堂处急匆匆绕进一人,是门房的一位管事,专事陆承序的人情接待。
见他行色匆匆,陆承序便知有事,踱步至正房门前候着他上前。
那管事径直将一封文书奉给他,“七爷,方才司礼监来人,送了这封信。”
陆承序神色微微一凝,意外又不意外,接过信,挥手命他退下,随后进了屋。
信封并不寻常,是司礼监专用的橙黄封,宫廷特供,但封面不着一字,无需打开亦知里面写着什么。
司礼监催他释放船只。
陆承序没急着去拆,而是按了按眉心,蓦地想起这五年宦海浮沉。
五年前,陆承序高中状元,循例授翰林编修,侍奉帝驾,负责起草诏书,乍听起来前途无量,然实则没那么简单,状元状元,风光也不过那半年,半年后,又有同期进士改授庶吉士,挤进翰林院,均盯着那为数不多的官缺。陆家在朝中虽有底子,可自祖父过世后,能利用的人脉大减,他若不想法子出头,只会泯然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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