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有有有。”掌柜们赶紧给他准备饭,找城里最好的厨子来做,里头报菜名,外面厨子热的汗捞出来似的在骂娘,掌柜们赔笑哄着,一顿饭吃完,郑老四又说累了,蹲大狱蹲的哪儿哪儿都疼,掌柜们说要他去秦楼楚馆快活快活,他才吓得收了戏弄的心思。

        “锯什么,也得叫我先过过眼,瞧瞧碎到什么地步了,桂花沫儿撮一把的那种,你们可得去京都城。”

        “怎讲?”

        “去我爸爸坟前求他老人家英魂显灵,给你们拼桂花沫啊。”郑老四拿话一激,众人心里就更忐忑了,各自撮一兜坏了的瓷器,放在他面前,“您给瞧瞧,该怎么补,得补的好,补的锦上添花。”

        郑老四打开其中一个看,东西倒是不难,半扎长一颗钉子能有多大,你把拇指食指张开,那段距离就是一乍,半扎长取了个谐音,半乍之长,实则不足半乍,他是个钉子啊,谁家钉子打那么长,一锤子下去钉穿了檩条,还得赔人家木工钱呢。就因为他短,再用大力气,凿出来的窟窿也就碗口大小。

        另外几家也都把坏了的瓷器抱出来,摆一排,每个瓶腰那里都有个洞。

        郑老四看着看着,噗嗤就笑出了声,“一模一样的窟窿,这是一个贼做的呀,抓到没?我都被你们逮了,贼呢?”

        玉器铺掌柜的臊的没脸,抬手遮了遮,站到人后。

        郑老四转看一圈,挑了个有构图的,“我就只能补这一个,还有三天就是大寿了,时间不够,你们又要喜兆,偏我学艺不精,也就鹊上枝头,还算能拿得出手糊弄糊弄人,至于其他的,我无能为力了。”

        补一个也行,几位掌柜的忙来忙去,人也都乏了,熬一天一宿没睡了,早起接郑老四出来,他们还得跟出自打交道,帮着端盘子布菜,都不是小年轻了,也就先前那个拿银票出来的年轻点儿,年轻也有三四十了,他们这个年纪,这个精力,熬到这会儿,只能说身体真棒。

        几个人合计合计,一个就一个,到时候把名头编的好一点,不能说是郑老四锔的,得是京都城出了名郑一手,郑大师,身前所做。

        编瞎话不怕被拆穿么?那会儿没有什么鉴伪技术,都是一家的手艺,只要郑老四学好了做的精巧,平常人基本分辨不出,加上又给叠了个盾,郑大师年纪大了手不稳,就算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也能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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