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的门没有什么插销,条件好点儿的搁屋里弄个门栓,门栓也有讲究,最好的是杏木,就是结果子的那种,杏木材质坚硬、耐腐,泡水都不怕。但杏树要结果子,能长到做门栓那么宽长的,一般人家也舍不得砍,次之用松木,再不讲究的路边找根笔直的木头都能凑合。

        更有凑合的呢,也不使木头,在门后定钉个钩子,另一扇钉个环,关上门后将钩子挂环里,郑老四这屋的就是。虽然也算是个门栓,但在外头也有打开的巧法:提着两扇门,猛地前后一推,趁钩子反应不过来,就能推开。

        郑老四起来还没开门儿呢,外头人就进来了。

        “哪个是郑老四啊?”两个家院模样的人,大摇大摆,先小伙计一步走前头,不用问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差事。

        一脸的傲气,明显是瞧不起人的样子,玉器铺家的后院,屋子能有多大?打眼就能看个通透,郑老四都走到门口了,这么一大活人在他俩面前,还要睁着眼硬问。

        “他就是。”小伙计到跟前儿介绍,“这位就是咱们家最好的手艺师傅,一等老师儿,锔金锔银锔玉器,这可是我们家掌柜的从京都城请来咱们县的,京都名匠人锔一手家的大公子,子一辈父一辈传承来的手艺,也就是咱们家了,您去别的地儿,且找不到这样顶好的呢。”

        小伙计不愧是买卖家的好嘴,开口先把郑老四夸了个花团锦簇。

        两位家院面上也也多了点儿恭敬,“您就是郑师傅呀,找的就是您。”俩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跟咱们走吧,郑师傅。咱们曹府的老太君要请个锯匠补个东西,打听一圈,且是县太爷提了您的名儿。”

        这种大户人家找来的买卖,没有拒绝的,人家俩奴才开口闭口都是打着官腔,拿现管压人,就是玉器铺东家在,也得恭恭敬敬把郑老四给人送去府上。

        俩人一前一后,带着郑老四上马车,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又回到了曹府大门口。

        门口摆的长席还在喝着呢,哥俩好呀,六个六,划拳的,猜枚的,还有吃醉了要上桌子的,热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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