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郑老四一个平头百姓,凭什么能拜神仙做干爹呢?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乡野人家还是高门大户,都讲究一个贱名好养活,说是小孩子福薄,担不起太大太重的称呼,更不能没头没尾的路边找个神仙就敢认干亲戚。
郑老四认这个干爹的缘由得追到他爹还在的时候,郑家的老祖宗跟着大秦的开国大将军崔浩打过仗,也曾战功赫赫,青州大将军祠里还塑着他家祖宗的泥像,先前家里富裕的时候,老祖宗寿诞也常去青州磕头供奉。
有一年中秋前后,老郑锯匠如是北上,路上碰见了山匪劫道,奴仆死伤,主人家也被逼至山崖,生死关头,老郑锯匠抄起包里的小铜锤,一击砸中了贼头子的后脑勺,人当即昏死,老大都歇菜了,剩下的小喽啰慌忙捡了东西,抬着大哥仓皇而去。
上去一问,被抢的这个也是北上去青州的,同样是回去祭拜,二人索性同路而行。
别看郑老四这会儿走街串巷,补锅补碗的活他也接,他老子年轻那会儿是盖天下有名的为京都城纨绔爷们陪玩的瓷博士,说不上识遍天文地理,眼界还是有的。
一路上二人相谈甚欢,更为知己,到了青州城,老郑锯匠还引着人去将军祠拜见了自家老祖宗,那员外也是性情中人,酕醄快意,拉着老郑锯匠结了异性兄弟。
吃喝同游一切安好,等到老郑锯匠回了家,头天夜里,他的干哥哥就来托梦,梦里说了自己如何如何,现为一届地仙,志在逍遥,游历名川,好不快活,山匪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老弟仗义,实在投缘,我在生死簿上看了你那一页,恐难庇佑你家小子,不如咱们认个干亲戚,以后有我罩着他,你也好放心。
要不怎么说老郑锯匠是个实诚人呢,第二天醒来,他就花重金给马鸣生塑了像,摆在家中神龛,叫儿子早晚问安,供奉干爹,每逢初一十五,三节两寿,郑家也把这当正经亲戚来走,焚香供奉,不敢怠慢。
后面光景不好,京都城的买卖也做不下去了,郑家举家搬迁,也没忘带着这门干亲戚,郑老四孝顺,选了这处风景怡人的地方,给干爹盖了座庙,村里人有个小病小灾,也有来这儿求个心安的。
更甚这座山的名作‘小吏岗’也是马鸣生从前做过县吏,才得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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