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整的人眼，而是一种浸在黑水里太久、已经失去光泽的灰白眼球。它们被镶在木头深处，没有睫毛，也没有眼皮，只会随着灯火的晃动极其迟缓地转动。
全部都在看他们。
「跑！」
承远猛地一把拉起小雨，朝那条新出现的岔路冲了进去。
身後立刻响起一阵密集的脆响。
像无数根乾掉的手指，同时敲上木头。
喀。喀喀。喀喀喀。
那不是追逐的脚步声。
更像是整座迷g0ng正在被某种东西唤醒。
承远拉着小雨在狭窄通道里跌跌撞撞地往前奔，灯火被气流吹得几乎熄灭。两侧的牌位离他们极近，近到只要稍微偏一下肩膀，就会擦上那些冰冷的黑木。有几次承远甚至清楚感觉到，某些牌位表面的「脸」正在缓慢鼓起，像有东西从木头里往外贴近，隔着一层薄薄木皮，想把真正的五官挤出来。
前面忽然出现一小块较开阔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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