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鸢冷笑了声,用力冲他一甩衣摆转身离去。谢尧脚步不动向后仰了仰身子,鼻尖只余少女袖间香气。

        暖黄的夕阳下,少女脚步轻快,头上的步摇随着性子左右晃动,谢尧唇边的笑意却一点一点淡了下来,兀自又生了些气性。

        自新帝登基后,才学出众者不论男女门第,都可参加科举策论。

        陆尚书膝下一子二女,长子长女皆已在朝为官,唯有幺女陆知鸢还是念书的年纪,准备着参加明年的会试。她平日里性子虽跳脱些,临近学堂考校还是会老老实实静下来背背书的。

        安静的夜里,正是静心的好时候。

        屋内点了几盏油灯,暮春初夏,天气早已闷热起来,陆知鸢换了身单薄的寝衣,披了件外袍倚在窗边背书。烛光在脸庞上晕出淡淡的暖色,单薄的轻纱下,少女的肌肤如羊脂美玉般细腻温润,泛着柔和的光。

        窈窕清瘦的身影映在窗上,人影绰约。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万物育焉……亲……亲……亲什么来着?”

        陆知鸢蹙了蹙眉,半天想不起来后半句,无奈叹了口气,干脆推开窗透了口气。她将扣在膝上的书又翻过来看,继续干巴背道:“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

        明日就是测验,考完就可以放假了。

        夜里没有风,余光院中却有树影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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