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隐隐记得谢尧之前同她讲过,薛令此人心思极深,不是好对付的。

        谢尧今日才下山,他就找上门来,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是在谢尧那寻不着破绽,转而来试探她的么?陆知鸢自知不过只有些小聪明罢了,真碰上千年的狐狸,不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抬头对上薛令那副伪善的笑容,勉强挤出个笑容来,敛了裙摆在对面坐下:“不知军师找我是有何事?”

        薛令将一杯温热的茶推到她面前,笑道:“难得见三弟行事鲁莽些,这些时日怕是让姑娘受委屈了。”

        “不、不算委屈……”陆知鸢干笑两声,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说辞,“谢郎他身姿俊朗,那日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我恐怕还不知身在何处。细细聊过之后,其实我们……我们很是……”

        有缘。

        这两个字刚要出口,就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鸡毛缘。陆知鸢暗自咬了下舌尖,疼得眼角发酸,快有点编不下去了。

        薛令轻笑一声,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说起来,陆姑娘这些时日也没有往家中递过信。长辈难免忧心,要不要薛某派人去家中知会一声?”

        “还是不必了,”陆知鸢心头一紧,面上却装作坦然,“军师也知道,我与谢郎……还没正经拜过堂,算不得有名有分。我虽此生已认定谢郎,却实在不知该如何同爹娘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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