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即使你日后不读书写字,也要在乐坊上工,总是要靠手吃饭的。”幼瑛说了一半,转而道,用温热的布巾给他擦拭手上冰凉的血。

        谢临恩别过脸,她倾泻完恶意之后,再大发慈悲的赠他满盘红枣,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是世间最轻贱之物。

        “那奴婢谢过郡主,谢郡主的善心和善举。”

        盆中的水慢慢变得浑浊,幼瑛将布巾放去一旁,开始小心拨伸他的手:“如果难以忍受,你便开口告诉我,我也是别无他法,第一次给人接骨。我会尽心尽力,你莫要怪我。”

        “是,郡主仁慈,奴婢不会怪殿下。”

        他的声音又轻又淡,似乎任凭幼瑛如何拨弄,幼瑛眉头微紧,除了第一天过来的那个晚上,他之后既不是商人罢市、街衢诟骂中的「凌上无礼,不得其死」,也不是命终前数千言墨迹中的「勇于任事,嫌怨不避」

        幼瑛的心情有几多复杂:“好在没有粉碎,日后还可以恢复,”她道,“我过来前,有在县里遇见莫高军追捕私逃的官奴婢,你方才在布告栏前是在看什么?我看那上面张贴的都是通缉令。”

        “奴婢只是觉得无趣,过去看看。”谢临恩忍着疼痛,声音微弱。

        幼瑛的额头也出了薄汗,细究着他的指骨,整复时不多耽搁的反折,火旗微动。

        “那位官奴婢被莫高军杀了。”她直接道。

        打更人的锣声再响,谢临恩望向她,她也在话落后抬起面,于烛光下注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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