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瑛骤觉疼痛,却知不能耽搁,她追赶过来的目的是为了那位女子。

        而如今袭招这般动怒,她所说都是对的。

        思及此,幼瑛抓了一把身下湿沙,挥向袭招的眼睛,再拔出他腰间别着的短刀,用力抵在他的脖颈。

        他的兵卫眼疾手快,抽出佩剑一拥而上,唰唰将利刃齐对向她。

        “松手!”

        幼瑛紧握袭招的衣领不放,冒雨张唇:“我母亲唯我一个女儿,圣人对之心疼,特封我为扶光郡主。你今日若敢动我,我保不准县里是否会有我母亲的心腹,将你所做的一切都上报朝廷。”

        “你让他们速速离去,将那乐人放开。”她道。

        粗粝的沙子进入袭招的眼睛,袭招难以忍受,又被刀尖抵住:“李庐月,你是不是在苦地被人伺候久了,就真拿自己当主子了?”

        幼瑛的手指关节泛白,将刀尖抵进去一寸,让他吃痛:“那你现在有胆便杀了我,看看魏国公是选尊法,还是护你;看看圣人是选握权,还是护你;看看百官是选宗室,还是选你?”

        “国公真的会为了你,不顾律法、不顾谏臣吗?”幼瑛再言,鲜血蜿蜒着刀刃沾上她的手,“与我相安无事,对你只有益处,没有坏处,你也不想一辈子与家人分离、待在这边远苦地吧,你说呢?”

        雨夜之下雾气深重,已经远远瞥不见珈南古道身后起伏的山峦,南麓的女神像被沙粒剐蹭、被盐水侵蚀,她的眼睛下存在着流泪一样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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