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雪盯着那碟糕点,手指无意识绞着衣带:“殿下她……在忙什么?”

        “忙着和然大人密谈。”梵清托腮,笑意渐凉,“谈如何削藩,如何改税,如何让户部那帮老狐狸吐出十年积欠的盐引钱……哦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今儿下午,苏安亲自递了折子,参然大人私藏前朝余孽,证据确凿。”

        秦飞雪猛地抬头:“什么余孽?”

        “叫然竹之,说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皇子。”梵清漫不经心拨弄着糕点,“可殿下早派人查过了——那人根本不是什么皇子,是西疆来的细作,身上纹着狼首图腾,舌根底下还藏着毒囊。苏安拿他做筏子,不过是想逼殿下交出兵符罢了。”

        她忽而凑近,眼睫几乎扫到秦飞雪鼻尖:“秦姑娘,你猜殿下是怎么处置那人的?”

        秦飞雪喉头发紧,摇头。

        “殿下亲手给他灌了半碗药,又命人把他送到太医院,让御医们轮流诊脉,记下所有脉案,再把脉案誊抄十份,分送六部、大理寺、宗人府。”梵清轻笑,“如今全京城都知道,长公主府关押的‘前朝皇子’,脉象虚浮如游丝,脾肺俱损,活不过明年春分。”

        秦飞雪怔在原地,指尖冰凉。

        原来所谓雷霆手段,并非要斩草除根,而是把刀锋淬成镜面,照得敌人自己的影子千疮百孔。

        “殿下她……”秦飞雪声音轻得像叹息,“从来不怕敌人,只怕自己人背叛。”

        梵清笑意倏然收敛,静静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捏了捏她冻红的耳垂:“傻姑娘,你以为殿下护着你,是因为你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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