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天本该是极冷的,松涧山上却温暖如春。

        三两只黄鹂落在苍劲的松枝上,散养的仙鹤在平坦石台周围信步闲游,石台中央,五六十名门徒席地而坐,蓝白道袍的银边反射出熠熠流光。

        “李三哥,你瞧那边那小子,我怎么毫无印象?”一名娃娃脸男徒拽了拽同伴的袖子,指着最前排坐得笔直的少年问道。

        “王五老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我七姑姑的大儿子的道侣的妹妹说,她在山门当差时,亲眼看见霜寒仙君带了个小少年回来!”

        “霜寒仙君从不收徒!那他……莫不是霜寒仙君的失散在外的私生子!就算不是,他这种市井之徒,也不知道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扒上……”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回头告诉霜寒仙君,没你好果子吃。”

        外门徒众大多彼此熟识,今日大课突然多了个生面孔,瞬间便成了焦点,门徒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你刚才的话,敢再说一遍么?”

        热火朝天的气氛戛然而止,江乘雪不知何时竟已站在娃娃脸身前,拽着衣领把人提了起来,眸子黑沉如墨,像是要把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怎么,背后吠的欢,当着本人的面就哑巴了?”

        江乘雪又凑近他耳旁,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你想不想知道,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人生、不、如、死,表面却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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