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惜才,不忍明珠蒙尘。许大人,您少年入仕,几经沉浮,终于爬到了礼部尚书的位子。这其中心酸苦闷,田某感同身受。你我皆无背景,能有今日,全凭一点执念,和那济世报国的心。只是,恕田某直言,这尚书之位,只怕是您渴望的终点。于他人而言不过是上升石阶。”
“张家小公子,张之平,背靠太子,出身大家,有这么一位礼部侍郎,您的尚书之位,可还安稳?”
许毅不过五十,却须发皆白。他寒门苦读,时刻梦想着,出人头地,位及中枢。即使数十年官场倾轧,也没有消磨掉他的野心。他辛苦钻营,好不容易混到尚书,可不是为了被人做垫脚石的。
许毅的眼睛混浊,眼角皱胃丛生,只是那双眼睛,如饿狼见肉一般,死死盯住了向上云梯。
嘉德三年,三月初六,紫宸殿朝会之上,由礼部尚书许毅牵头,御史大夫权善青稳坐其后,大理寺卿田维领奏,中书令陈文石居中统筹。
一场筹谋多月的“奏请迎归”之议,悄然登场。
许毅率先出列,衣袍拂地,语声沉稳:“陛下,晋国容华公主,于昭陵服丧三年,持斋焚香,晨昏不辍,孝心之诚,天地可鉴。今丧期已满,理当返京建府,方可不失宗室礼制;亦免天下谤言,以陛下圣德,岂可使一女于荒陵幽居三载,遭人妄议寡恩?”
话音未落,宗正少卿张昌林即刻应和,行礼道:“臣附议。公主年幼丧兄,又承先帝遗志,恪尽孝道。若久困昭陵,于情于理皆难服众。如今春和景明,正是归京良机。”
张昌林,正是齐王妃堂兄,其身份一出,众人皆觉意味深长。
继而,又一人出班,衣袍轻拂,声音朗然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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