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暖气开得恰到好处,空气里浮着肉桂卷刚出炉的甜香与现磨咖啡豆微苦的焦韵。玻璃窗蒙着薄薄一层水雾,将窗外灰白冬日滤成朦胧水彩。诸伏景光端起马克杯,指尖在温热瓷壁上轻轻一叩——不是习惯性的小动作,而是信号。

        他垂眸扫过对面女子电脑屏幕右下角:14:23:07。

        比手机后台显示的系统时间快13秒。

        不是误差。是校准。

        她用的是军用级时间同步协议,接入的是公安内部授时服务器——而这个节点,此刻正被赤井秀一远程锁定、标记为“高危异常信号源”。诸伏景光喉结微动,没喝那口咖啡。他记得上周五在公安技术部加密档案室看到的密级简报:《关于代号“鸢尾”的反向渗透终端初判》,附件里第三张截图,就是此刻这台笔记本右下角跳动的时间戳样式。

        她不是在伪装。

        她是在示威。

        “喂。”松田阵平的声音突然从耳内骨传导耳机里炸开,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沙哑,“你他妈又在看什么?那姑娘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诸伏景光没答。他目光沉沉锁住女子左手——小指指甲边缘有道极细的、几乎透明的旧疤,呈月牙形,约两毫米长。和三年前神奈川县警署物证科送检的那枚带血指纹提取样本边缘裂痕完全吻合。当时鉴定结论写着:“疑似切割玻璃时被飞溅碎片划伤,伤及甲床基质,愈合后形成特征性角质增生”。

        而那份物证编号,正静静躺在他西装内袋第二层夹层里。一张只有他能打开的、未录入任何系统的纸质存档卡。

        “浅仓桃拉……”萩原研二的声音压得更低,像一片羽毛落在绷紧的琴弦上,“她大三那年休学半年,理由是‘家族精神疗养’。但横滨市立精神卫生中心的就诊记录显示,她只去过三次,每次间隔两个月,主诉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伴定向力障碍’——可所有心理评估量表结果,全是阴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