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姜秾追问。

        晁宁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着清清冷冷的月亮,高悬在天穹,散播着带有寒意的光辉,他的心绪无法宁静,嘴唇张合半晌,也无法说出什么,只得负手沉默。

        走了半晌,宴会的欢声笑语已经渐渐远去,只能听到若隐若现的丝竹,越往於陵信营帐的方向走去,就越偏僻,周围除了他们两个不远处的贴身宫人,就再无他人。

        他忽然问姜秾:“浓浓,於陵信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的,我是问现在的於陵信,不是未来的。”

        姜秾也沉默了半晌,说:“是个好人,可怜的好人。”

        晁宁忽然蹲下,抱着头,尖叫一声,七尺男儿,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哽咽:“说真的,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当时那支箭明明是冲着我来的,我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谁知道他突然冲出来,替我挡住了,你知道吗,我的衣服都被他的血打湿透了,那么热……浓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一直觉得,他这个人肯定从小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所以心里很阴暗,只是暂时隐藏的深;或者说,权力会改变一个人,让人变得不择手段,所以於陵信才会在未来变得残暴不仁。但是我现在真不知道要经历什么事,才能让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变成那个样子。

        浓浓,我发现你爱他,心疼他,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连我都没法对他狠心,他真是个好人,是个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晁宁还在喃喃自语,姜秾眼前白光忽闪,往常她只是心慈手软,对於陵信下不了手,现在她忽然反问自己,要杀掉於陵信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於陵信为了救晁宁要没命了,他明明现在还是个好人,要在好人还没有变坏的时候就杀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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