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设立在王宫东南角,东为文馆,西为武馆,后置藏书阁,宫中遍栽梧桐,学宫建筑一色青黛碧瓦砌构,瓦头镌刻卷云纹,素雅古朴,颇为考究,远远一见便给人一种书卷气。
姜秾凭借前世记忆,顺利在太傅到来之前摸进文馆教舍。
於陵信身量高,又受排挤,所以书案远远地落在后面,他低着头整理笔墨,在吵吵闹闹的学宫里称得上离群索居,姜秾一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於陵信甚至先她一步,视线定格在她身上,像早就等着她似的,在她目光对上的一瞬,展露出一抹羞赧讨好的笑,旋即颔首垂眸,不敢再与她对视,修长的手指僵硬地掐着笔杆,身体一动不动,盼望她的回应。
他病还未痊愈,硬撑着坐在这儿,虚弱的好似下一刻就能晕厥。
上天垂爱,给了他一副好皮囊,这般折腾也不损分毫,反倒脆弱得令人生怜,姜秾上辈子就是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骗了。
即使现在他装得人模狗样,她也忘不了自己是怎么死的,除了於陵信那种睚眦必报阴险狠毒烂人,谁会恨她恨到給她下那么歹毒的药,将她慢慢折磨死?
“晦气!”姜秾心里暗骂了一声,对他视而不见,转而落座到自己的位置,和其他人寒暄。
原本前世於陵信要卧病半月,她这一推,竟然三日就能走动了,倒是她将人推好了?
学宫内即使是王孙公主,也不许带书童婢女,姜秾只得自己收拾东西,多日不来,书案都已经落灰,她还在书案下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包蜜浮酥柰花。
不大常见的糕果,做成了精致考究的梨花样,指甲大小,带着淡淡的蜜香和花香,她一年吃不到几次,还是偶尔拔了头筹父皇赏赐的,更难得的是这么细碎精巧的糖点,半点儿都没有碎的,一看便是细心挑拣过才放这儿的。
无需去想都知道是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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