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越没有立刻回答,执起茶壶,为她斟满已凉了半分的茶水,动作不疾不徐。

        “嗯。”他放下茶壶,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何氏请的,是扬州瘦马院如今最负盛名的师傅,姓柳。”

        程映鸯指尖一颤,杯中的茶水晃了出来,溅在紫檀木桌面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尽管已有猜测,但亲耳证实,仍是惊心动魄,她实在想不通,何氏身为诰命夫人,亦是高门贵女,何以用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教养女儿?

        程澜燕,年方十五,容貌已见娇俏,难道是想要用来攀高枝?

        “她,她难道是想把程澜燕送进宫去?”程映莺声音干涩地问,这是她能想到最坏的可能,若真如此,程家更是万劫不复。

        “不是。”傅承越否定得干脆。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小小的茶桌,目光锁住她,“与贺都督的案子有关。”

        她继父?何家?户部?程映鸯心头一跳,隐隐抓住了什么。

        “何尚书掌管户部,贺将军的案子,户部脱不了干系。据我目前掌握的证据,已有落网的细作招供,此事背后,有何家的手笔。”傅承越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他们陷害贺正慎,一旦被我查实,何家难逃干系。”

        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程映鸯屏住呼吸,听他继续说着,那声音冷冽如冰泉:“所以,他们需要一条退路,或者说,一道护身符,他们想通过调教程澜燕,让她攀附上我。”

        程映鸯猛地抬头,撞进傅承越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