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噼啪,程淮长叹一声,跌坐太师椅中:“亏得你思虑周全。为父真是,真是愧对你。”
他抬头端详长女,忽然觉得这个素日陌生的女儿眉眼间竟有几分昭明县主的刚毅,想到一团糟的家事,真是后悔当年受了何氏蛊惑,铸成大错。
“鸯儿,”他声音有些哑,“你出嫁后,也要常回来看看,这个家离不得你。”
程映鸯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父亲说哪里话,女儿永远是程家人。”
这话说得恳切,程淮心中熨帖,却未看见女儿绞紧帕子的手,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
半个时辰后,何夫人匆匆赶到,她穿着绛紫色缠枝莲纹褙子,发髻纹丝不乱,进门前还特意整了整鬓角的簪子。
“贤婿这么晚请我过来,所为何事?”她笑得从容,目光却飞快扫过程淮阴沉的脸色。
程淮将那本册子摔在她面前:“岳母大人自己看吧!”
何夫人拾起翻了两页,笑容僵在脸上,她强自镇定:“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污秽东西?是鸯儿房里的?女孩虽要出嫁了,学些这个也太过了。”
“够了!”程淮拍案而起,“你女儿把瘦马院的教习请进府中,教授燕儿那些下作手段,当我程家是勾栏瓦舍不成?”
何夫人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紧紧攥着帕子,指甲几乎要戳穿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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