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白皙滑腻的手将三炷香送入香炉,烟气袅袅,轻轻拂向高高在上的诸神。

        妇人有着和手一样柔细的脸庞,她的眉目低垂而虔诚,说出的话却是刻薄的:

        “若是下次还忘了换掉你那男人的鞋子,这璇玑守心堂你就不必再来了。”

        跪在蒲团上的女子垂着头,一条天蓝色的石榴裙盖着她赤着的脚。

        “祖母,我是走惯了,再说女子怎就不能穿靴子?”

        鸭青色的马面裙轻轻一摇,是上完香的妇人转过身来看她。

        “罗守娴,你穿裙换衫的时候,心里是做回女子的欢喜,还是男人佯做片刻女子的敷衍,我还没有老眼昏花到看不出的地步。”

        罗守娴不吭声了,头又埋得深了点儿。

        只用布巾扎起的长发从脊背上侧滑到一旁,看着那单薄罗衫遮不住的朗健筋肉,妇人喉头一哽。

        抬起手遮住半边眼睛,不去看自己糟心的孙女,沈梅清缓声道:

        “你做不得一辈子的男人,就早晚有一日要做回女子,这事儿你得扎在心里,女人就是女人,女人不能把自己当男人。被当做男人的女人是用来吃苦的,只有苦,当男人真正的好处,可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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