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终究无法真的放任嫡女这样流浪在外面。尽管我已经小心翼翼地躲藏好,在某一天还是被揪了出来。
我像个死物般被仆人摆弄,刷洗干净,穿上许久未曾触及的高级丝绸,被领到久违的堂室。
上头坐在许久未见的太翁。比之百年前,他憔悴了许多,经年不变的黝黑秀发出现了白丝。
他眼里依旧闪烁着深沉的锐光,却又多了疲惫和脆弱,但那抹不变的柔和仍然攫住了我的心,将我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屏障击溃。
我都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立场在这位老人面前哭出来,明明他那个最无辜的那个。
因为小辈的任性,失去了引以为豪的孙子,眼看着家族就此没落,却无能为力。
作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甚至都没有脸前来见这位长辈。
但眼前的鸟,他的眼神,他的动作,无一不在告诉我,他还接纳着我,仍然将我当做那个多年前窝在他怀里的孩子,从未改变,哪怕时世迁移。
也许他还是恨我的,但此刻对孩子的思念还是压过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促使他将这个多年未曾归家的孩子压进怀里。
“我可怜的孩子……”这位上了年纪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抱着我,闷声哀叹,不知道是在哀叹他那战死沙场的孙儿还是眼前这个身世坎坷的孩子。
我最终还是留了下来,留在这个给予我一切,又受我所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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