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渗水先被止水条按住。上午电话来了,窗帘店说米sE到货,周六装不装。装。我把时间丢进行事历,旁边加一句别迟到。

        周六一开始天气很乖,到了两点云忽然挤满窗。地上空出走道,桌面往右推,墙边留梯子的位子。他传讯息说高铁准时,两点半前到。我回他师傅约两点半。他说谁先到谁先等。

        两点四十,风把晒衣竿敲两下。我看表。师傅还没来。他差三分钟到。

        门铃响。两点三十七。他站在门口,拎着工具袋,额头出汗,笑说你家上坡跟地图不熟。我让他进来擦汗喝水。师傅依旧没到。我打去店里,得到一句抱歉与一个新时间。我把情况转述。他点头说理解。我说不等了,先量。卷尺拉开,他读数,我抄。节奏乾脆,像在唱口诀。

        三点一刻,雨整桶倒下来。窗外的亮度少两格。师傅传来再二十分钟。我盯着那行字,心跳也跟着加速。他收回卷尺,问要不要先拆旧轨。我说好。梯子立好,他上,我在下面扶。拆到第二颗螺丝,他手机震了一下。他只瞄一眼,回两个字回北,继续拆。语气很平,像在说等会儿吃饭。

        三点四十,雷配合着雨。我们刚把旧轨卸下,门打开,师傅进来,一身雨气。他连说两个抱歉,接着就动手。量、画线、打孔、上塞。螺丝咬住墙,发出清脆的点点声,像有人在旁边敲节拍。

        四点整,我手机震。PM丢来连结:五点临时提报。先上线。我x1一口气,把笔电打开,桌面再往右推一点。他说我撑会议,他处理现场。我点头,嗯了一声。

        四点二十五,师傅要我们扛轨道。一人一头。我耳机挂在脖子上,心里倒数五点。他说抬。贴墙。停。螺丝进去,扭。换一段,重来一次。四点五十五,第一轨稳住。

        五点整,我戴上耳机。画面一框一框跳出来。PM开场,客户点头。我用平稳的声音把主视觉讲完,句尾不拖尾音。身後工具轻轻碰地,像把背景音量调到一格。雨声也退到远景。

        五点十五,客户问拍摄动线。我切到脚本。就在我要讲市场回家的那段,他从我旁边弯腰,捡起一个掉落的螺丝圈,递回师傅手里。那一下刚好落在我余光里。心里那根绷线被轻轻按住。我没停,句子接得很顺。客户说可以。会议结束。他们锁最後一段。

        五点四十,布上轨。师傅试拉一回合,米sE落下,墙的颜sE像升半阶。屋子忽然安静。师傅请我们检查,再开发票。我转身要去付,他伸手挡一下,说我来。我看他,没有抢。让他收尾,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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