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爷交代过……」
「父亲大人去台中视察制糖工场了,不在台北。我就算闷Si在这间宅子里,他也看不见。」千鹤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因为长年服用气喘药物而面sE苍白的自己,「我要去大稻埕。你若害怕受罚,就留下来,我自己去。」
阿留哪里敢让这位娇贵的大小姐独自出门,只得慌忙地替她准备外出服。这一次,千鹤没有选择那些繁复的蕾丝洋装,而是挑了一件剪裁俐落的浅灰蓝sE水手领洋装,搭配一顶简单的编织草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少了一点内地千金的娇弱,多了一分试图融入这座城市的倔强。
午後三点,黑sE的福特汽车将她们停在了太平町的街口。千鹤打发了司机,带着阿留再次踏入了这片属於本岛人的繁华地带。
与台北城内(今中正区一带)那些宽阔笔直、两旁种满大王椰子树、充满帝国威严的街道不同,大稻埕的街道狭窄而充满生机。红砖砌成的巴洛克式立面上,华丽的洗石子花草纹饰与商号匾额交错;亭仔脚下,挑着扁担的摊贩、穿着西装的洋行买办、穿着和服的内地警察、以及穿着开襟衫的本岛苦力,交织成一幅喧嚣而生动的画卷。
千鹤的目标很明确——「林泉堂」。
这并不难找。大稻埕是汉药行与南北货的集散地,建昌街(今贵德街)与迪化街一带更是商贾云集。千鹤C着带着浓重东京腔的日语,向几位路边的摊贩打听。虽然语言不通,但在阿留生涩的台语b划,以及千鹤递出的几枚闪亮的银币帮助下,她们很快就在一条稍显静谧的巷弄里,找到了那块挂着「林泉堂」三个金字的老旧木匾。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千鹤微微一愣。
不同於街上其他大商号的门庭若市,林泉堂的门面显得有些黯淡。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郁的当归、川芎与八角气味,但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老花眼镜、穿着长袍的清瘦老者,正拿着戥秤,慢吞吞地在抓药。几个装着珍贵药材的玻璃罐空了一大半,木制的百子柜也有几处斑驳,透出一GU家道中落的萧瑟感。
千鹤让阿留在门外等候,独自踏上石阶,走进了药行。
「欢迎……啊,是内地的客人?」老者抬起头,看见千鹤一身考究的洋装,连忙放下手中的戥秤,换上略显生y的日语,「请问小姐要抓什麽药?我们林泉堂虽然不b从前,但药材绝对是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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