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只见层层叠叠的辽兵如蚁聚一般,将他围在核心。石敬远心中一阵悲凉,暗自悔恨:「石敬远啊石敬远,你贪功冒进,合该有此一厄。事到如今,唯有困兽一斗。若能杀出重围,便是老天不绝我石家血脉;若命丧於此,也是报应不爽。」

        想到此处,他眼中寒芒暴长,猛地发出一声龙Y般的怒吼:「鞑子安敢欺我!还不快快闪开!」

        他双臂较力,那对沈重的火龙bAng带着呼呼风声,如黑龙出洞般扫向前方。石敬远此时已存了必Si之心,每一bAng挥出皆是力敌千钧。辽兵避之不及,当真是一bAng一个,触之即碎,撞之即亡。他杀得兴起,眼见单打独斗不过瘾,索X将双bAng并在一起,藉着战马冲刺之势,双臂平推而出。

        只听得「咔嚓」连声,那是骨骼碎裂的闷响。石敬远口中大喝:「着!」这一记平推,竟如热刀切h油一般,将面前的一排辽兵推得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他座下那匹乌骓马似也感到了主人的滔天战意,竟也发了狂,长嘶一声,摇头摆尾,在乱军中又踢又咬,踢翻了数名想放冷箭的番卒。

        辽兵何曾见过这般拼命的太岁?阵中顿时乱作一团。那些被砸中的,头颅碎裂,Si状极惨;侥幸活着的,也多是断肢残臂,倒在血泊中哀嚎不止。太原城下,刹那间竟真成了修罗屠场。

        然而,石敬远终究年事已高。纵是好虎,也难架群狼。他杀退一波,又有两波涌上;砸翻一对,便有两双扑来。他拼Si向南突围,可高竿上的司旗校尉旗帜一摆,南方的辽兵便如cHa0水般合拢;他转而向东,那旗帜便指向东方。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冲杀,这四门兜底阵都如附骨之疽,SiSi将他锁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石敬远只觉脑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浑身火烧火燎,汗水早已Sh透了内衬。那双曾轻如草芥的火龙bAng,此刻竟重逾千斤,两条胳膊酸软得再也抬不起来。座下战马更是口吐白沫,四蹄打颤,浑身汗水顺着马腿滴答而落。

        石敬远在马上绝望地一跺脚,仰天长叹:「罢,罢,罢!不听火山王之言,果有今日之祸!我石敬远满腔热血yu立功赎罪,不想竟要葬身於此。这……或许便是当年投靠辽邦的果报吧!」

        他心灰意冷,颤抖着双手,缓缓举起一柄火龙bAng,咬紧牙关,作势便要往自己天灵盖砸去。

        便在此时,正南方辽阵後方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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