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崇才从皇城司回来,他刚审问完与私运精铁案有关的犯人,浑身的冷厉气息还未完全褪去。

        审问时外衫上沾了血迹,于是回到东宫后,他匆匆沐浴、焚香,换了一身月白常服,顾不得发尾尚带着些许湿意,又坐在了桌案前看卷宗。

        东宫的仆从们行动间举止都轻缓极了,连说话声也压得极低,行走都近乎踮着脚,生怕惊扰了明崇。

        这些在东宫服侍多年的仆从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这位主子,其实并非外间所传那般温润随和,更不是没脾气的慈悲玉人。

        明崇的性子,其实很冷肃淡漠,如孤崖上迎风而放的雪莲,美则美矣,却只可远观。

        尤其是自去岁起,明崇奉旨协理刑部,便时常出入皇城司那等阴暗之地。

        每每从皇城司回来,那股子混杂着血腥、铁锈与残忍的冷冽之气好像渗入到他身上一般,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宫人们远远瞧着,总觉得心惊胆战。

        明崇有时能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散发出的阴郁,便刻意收敛一二。

        但大多数时候,从皇城司回来后,他的心情都不会太好,久而久之,宫人们便都知道,这时候若无要事,万不可上前打扰。

        明崇不知道宫人们的小心思,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案宗上关于那批失窃精铁去向的记载,眼神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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