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穆半倚靠在床头,一只手翻动书页,只伸出带疤的那只手交由周嬷嬷动作,并未阻拦。
当年她即将离开江东、启程入京时,养父听说,世家贵女最讲究的就是一身的冰肌玉骨,容不得有半点瑕疵,担忧她腕上这道幼时顽皮落下的旧疤会遭人诟病,便找来了这据说能祛疤生肌的秘制膏药,千叮万嘱,要她每日记得涂抹。
前世,周嬷嬷也一直督促她用药,从无间断,可后来,周嬷嬷骤然离世,她又忙着和姜熙斗、和姜远山斗、和不情不愿娶了她的明崇斗,早就没了心思顾及这些琐事。
那罐膏药也不知被下人们随手搁置到了何处,久而久之,姜穆便彻底遗忘了。
唯有她腕上这道疤,虽然因为年岁渐长颜色转淡,却始终留下一道隐隐的白痕,直到她前世身死,也未能彻底消退。
今生重来,许多事已不同,但这涂药的习惯,却因周嬷嬷还在,而延续了下来。
药膏清凉,渐渐渗入肌肤,盖住了疤痕。
周嬷嬷涂得极为认真,口中还低声念叨着:“姑娘可要记得,每日都需涂一次,切莫懈怠,药膏不仅能掩盖住你的疤,还有愈合伤口的功效,这疤痕淡了不少,坚持下去,定能消去的……”
姜穆“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腕间那弯淡红色的月牙上,有些出神。
这样的话,好像在某时某刻,有谁也恳切认真地与她说过。
夜色渐深,困意渐渐袭来,姜穆吹熄了灯,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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