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蕙卿垂眸似在思虑心事,陈瑛小心开口:“我怎瞧着姐姐不开心?”
湄儿已端上热茶。
蕙卿道:“守寡的人,哪有那么多开心?”
陈瑛立时接上话:“我也是这样想!”
蕙卿听他似乎话里有话,抬起头,静静睇着他。
陈瑛便道:“阿姐,我知道当初爹娘把你卖进来,实在是对不住你。如今这周家大少爷已死了,那李太太也失了踪迹,独姐姐一个人守在这长房里,好不寂寞。”
蕙卿慢慢道:“你想说什么?”
陈瑛四下看了看,见没人,他站起身,走上前,压低声音:“依我说,等过了这三年孝期,你再嫁罢。”
蕙卿立时蹙紧眉,一道眼风刮过去:“是爹娘教你来说这话的?”
“不是他们,他们不知道。”陈瑛忙摆手,脸上堆着笑,“爹娘哪里晓得这些。是我自己日夜思量,替姐姐琢磨的。说起来,这天底下,除了爹娘,可不就是你我骨血最亲?将来二老百年之后,咱们姐弟才是真正的倚靠。”他顿了顿,往前又挨近些,声气更低,“这周家看着门第高,内里我可听说不少。二房那位爷,如今官居大理寺卿,外头都传他手段狠戾,翻起脸来六亲都不认的。姐夫这些年瘫在床上,长房多少产业田地,明里暗里流到二房手里,姐姐心里岂能没本账?在这样的深宅里守一辈子,冷冷清清,有个甚么意趣?姐姐如今才十八,正是好年华,往后的日子长着呢,难不成真就青灯古佛,虚耗了这辈子?”
蕙卿寒着眼将他从头看到脚:“你说不出这样的话,必是有人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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