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上流动着一层几不可见的红光,像一条细细的火蛇攀附在冷铁之上,灼热的刀气烤得他颈侧的绒毛微微卷曲,一滴汗自鬓角滑落,未及坠地,已被蒸作一缕极细的白烟。

        “你输了。”青年静静望着他,缓缓敛去刀锋上那层赤芒,像退潮的海,将方才那场惊涛骇浪悉数收回刃中。

        浓云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日光重新倾泻而下,将峰顶照得通透如洗,仿佛刚刚那场天昏地暗的激斗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梦,醒来时万里无云,一切如初。

        但这并不是梦,因为方回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那股灼热深入骨髓,残留的刀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迟迟不肯消弭。

        他抬头看着面前尚未及冠的年轻人,那张清寂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震动——

        这个人的内力如此滚烫,仿佛大漠中的烈日、沙海尽头熔成一线的白光,连影子都无处可藏。

        僧人不自觉地闭了闭眼,好似唯有这一瞬的黑暗,才能将那灼目之感从瞳孔中抹去。

        再睁眼时,他双臂无力地垂落,鸾刀的铜铃最后轻叩了一声,像大漠深处远去的驼铃,一响,便湮没在无尽的风沙里。

        “……承教。”

        耳畔忽然被山呼海啸的喝彩声灌满,燕溪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又陡然松开的弓弦,余韵嗡嗡地在骨头里回荡。

        台上的燕澈已收刀入鞘,眉目间的锋芒也随之收敛,又是她熟悉的、清冷如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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