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挺直腰板,努力回忆戏文里那些寒门书生的做派,清了清嗓子:“回娘子话,确是头回同兄长远游,家中……清贫,父亲去得早,只剩兄长与我,还有一位六十岁的老母并一个三岁的小妹相依为命。”
沈珏越说越顺,甚至添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沉重”。
“此番本是兄长带着我游学,也好……也好见见世面,将来若能博个功名,也算光耀门楣,奉养老母,抚育幼妹。谁料盘缠在路上不慎遗失,唉……”
说到动情处,他还适时地低下头,叹了口气。
殷晚枝静静听着,面上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与不忍。
心中却想,家贫更好拿捏。
只是……在听见,六十老母,三岁幼妹时,她还是没忍住哂笑。
这兄弟俩瞧着年岁相差不大,家境若真清寒至此,哪还有余钱游学?
这惨卖得……未免有些浮夸了。
不过她并不点破,反而柔声宽慰:“郎君不必过于忧心,既到了船上,便安心做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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