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瓣灵姝花被肆虐火舌搅动浮起,飘转落下堪堪触到楚潋发前。
楚潋动作忽然一顿,一种奇异的不妙预感席卷她心头。霎时思绪翩飞,她从万钧仙府想到天机阁,朝幽篁琴低呵:“过来!”
幽篁琴立即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楚潋冲过来。还没到楚潋身前,周遭光影变换,焚若火海的灵姝花林陡然消失不见,变为一片琼台玉楼。入目云海翻腾,五色霞光铺满半个天际。云阶拾级而上,庞大巍峨的殿台楼阁铺成堆叠,瑰丽难言。
楚潋眼瞳缩紧,耳边毫无预兆刺入一声冰冷脆响。
她只来得及仓促抬眼看,瞥见殿前悬挂的长尾铜鸾铃扬起。紧跟着,一道锋芒吞吐、气蕴足以碾碎山河的剑光瞬间洞穿她没一点防备的身体。她不做半点防备,喷出一大口血后踉跄跪倒在地。肩胛肌骨吱呀作响,腹部豁出一个血肉翻卷的大洞,鲜血打湿大半的衣裳,垂落身前的发丝狼狈卷在一起。
她的灵府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剑劈碎了。
灵府对修仙者而言就是命门,至亲不可轻易触碰,灵府碎裂成两处的痛楚无异长钉从头骨钉入,将三魂六魄撕扯成两半。这还远远不止,楚潋通身灵力飞快外泄,合体期的境界开始动摇。很快,合体期、炼虚期、化神期、元婴期......短短几个瞬息,望乡鬼城二殿下、六界中最年轻的合体期修士,修为已经跌落到筑基。
楚潋咬死牙关,口腔溢满鲜血,脖颈冷汗混着青筋狰狞鼓起。她心中无端鼓胀极具激烈的情绪,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可手脚脖子被寒铁打造的锁链勒的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压得无法动弹。狼狈挣扎犹如被刮去鱼鳞钉死粘板上的白鱼,连一点腥黏液体都不能溅起。
太痛了,太恨了,也实在太冷了。
紫恒天殿前平地由南境的寒山玉整块雕琢打磨而成。不久前楚潋还觉得寒山玉颜色单调,想移些花卉灵木。今日她跪在这儿,才惊觉寒山玉彻骨寒凉,死寂冷意足够穿透皮肉骨缝一路冻住血液,想来不管什么花在这地上都是活不了的。
高居肃穆的大殿台阶不染尘埃,楚潋温热血迹蔓延到台阶底下两指的位置不动。她周围身影憧憧,人脸被天光拉的模糊诡异。责骂声音铺天盖地而来,比细针更锋锐,尽数扎到她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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