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注视着她:“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明确一个关键问题。根据项目日志,从前期联络、访谈安排到最终素材归档,全程由你一人主导负责。所有受访者信息,也仅保存在你加密的工作邮箱及内部驱动器的特定文件夹中,访问记录显示仅有你的账号有调阅痕迹。你是否曾将邮箱密码、动态验证令牌或项目资料共享给他人,无论是口头或书面形式?”
“从未。”孟菀青答得干脆,“我的工作邮箱启用双重验证,动态密码仅绑定我个人的认证设备。公司配备的笔记本电脑也设有独立开机密码,从未交由他人使用。”
话说到此处,她脑中却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划过——动态验证令牌。
孟菀青想起,大约两个半月前,她因为连续加班熬夜和饮食不规律而导致了急性肠胃炎,在急诊的床上打点滴时,她曾将工作手机临时交给过李安安,让她代为回复几个着急的邮件。
而那部工作手机,正是接收邮箱动态验证码的设备。
若接着这个线索继续回忆,项目后期,李安安曾数次以“学习参考”为由,请求查看部分访谈的原始笔录;就在她匆忙回国前夕,李安安还半开玩笑地说过:“菀菀姐,移民二代的这个选题角度太独家了,要是能提前放点风声出去造势,或者找个有分量的媒体合作预热,关注度肯定会爆棚。”
一阵尖锐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缓慢攀升。
视频那头,井上等人仍在等待她的进一步回应。孟菀青压下心头翻涌,面色依旧维持着平静镇定:“我重申,我本人从未主动泄露、或授意他人泄露任何应予保密的项目资料。基于目前情况,我支持并敦促公司尽快启动司法程序,查明真相,厘清责任。”
问询在五十分钟后结束。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孟菀青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沉重。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李安安长了张娃娃脸,笑起来眼睛便弯成细细的月牙。
刚到A&G时,她仿佛对孟菀青生出了种雏鸟效应般的依赖,即便自己的工作完成了也不急着走,总抱着袋零食陪孟菀青熬夜剪片,一边咬着薯片,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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