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他按照那个课程表找到了第一堂课的教室。
那个教室在文学院的二楼,他爬上那个楼梯的时候,脚踩在那个磁砖的台阶上,感受了一下——楼梯的台阶是磁砖,磁砖下面是水泥,水泥下面b较深的地方有一点点土的气息,但淡,是那种压在很厚的东西底下、传得很难的那种淡。他只感到一点点,就让它在那里,继续往上走。
二楼的走廊是长的,两边有教室,每个教室门口都有一个小窗,他往那个小窗看了一下,里面有人,说明那个教室已经有学生了。他看了一下走廊尽头的号码,找到那个教室,停在门口。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推开,走进去。
全班安静了三秒。
那个三秒,他在教室里走的是从门口到靠窗的那个位子,那个距离大概是十步,那三秒正好够他走完那十步,坐下,把毛笔和墨水从衣袖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摆整齐。
那三秒里,那个教室里的二十几个人,他们的眼睛是往他这个方向看的,那个「往他这个方向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是那整个教室的人同时停下手上的事,抬头,停顿,在那个古装和毛笔的组合上停了一下。
他坐下,把墨水放好,把毛笔放在旁边,取出那叠白纸,放在桌上,准备好。
他感觉到那个三秒快结束了,因为他听到那个教室里的声音开始重新出现,有人翻课本的声音,有人从包里取东西的声音,有人在低声说话。
然後他右边的同学——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男生,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桌上放着一本很新的法律教科书——低声说:「老师,你是来自哪个朝代的交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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