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局在城市的另一端,走路要走四十分钟。阿土走,因为走路的时候可以感应路上的土——沿路的人行道缝隙里那些小小的土,那些土说的是城市每天被踩的感觉,说的是习惯了,但说不清楚习惯了之後那个感觉到底叫什麽名字。阿土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轻,是那种有意识地让脚步轻下来的轻,不是因为什麽,就是他觉得踩的时候轻一点,对那个土地好一点。

        环保局的大楼是那种灰sE的政府机关建筑,门口有几棵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那几棵树的根在地底下说:「这里的人每天进进出出,很多人走进去,走出来,大部分人进去是有事,出来的时候有的事解决了,有的没有。」阿土在大楼门口站了一下,感应了一下那棵树的说法,然後走进去。

        陈情书的受理窗口在三楼。

        他走进去,把那个信封放到窗口,说:「我要递一份环境陈情书。」

        那个窗口的承办员是个中年nVX,她接过信封,打开来看了一下,翻了第一页,翻了第二页,停在那里继续看。

        她看了大概一分钟,没有说话。

        她翻到第三页,继续看。

        看到第五页的时候,她把那份报告放下,拿起电话,说:「科长,你有空吗,三楼窗口有一份陈情书,你过来看一下。」

        她挂电话,对阿土说:「你等一下。」

        阿土说:「好。」他在窗口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感应了一下那个椅子底下的地板,地板说:「每天很多人在这里等,大部分人等着都很焦虑,今天你这个不焦虑的。」阿土说:「因为我带来的东西是真的,真的就不用焦虑。」

        那个科长来了,是个头发有点白的男X,走路很快,接过那份陈情书,站在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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