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说恭喜,话筒里有回音,打在後墙上再弹回来,变成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前一个还没散,後一个已经跟上了。

        掌声从四面涌来。

        阿土站在台上,把信封拿在手里,双手没有动,只是捧着。那个信封是白sE的,厚度b他想像的薄,但分量b他想像的重——是那种有什麽东西压在里面、静静不动的重,不是物理的重。

        他在天庭的时候见过很多法令、文书、圣旨,都是这个感觉。有些东西写在纸上,纸就不一样了。

        主持人在说什麽,声音从远处传来,阿土没有完全听清楚,但他知道该鞠躬了,所以鞠了,弯腰,停了三秒,直起来。

        台下的掌声又响了一次。

        他走下台,林晓晴站在台侧,右手拿着笔,左手夹着笔记本,等他走过来。她没有说恭喜,只说:「走廊那边有水,你去喝一口。」

        阿土说:「我不渴。」

        「我知道,」林晓晴说,「去喝。」

        阿土把信封换到左手,跟她往走廊走,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放回去。

        然後颁奖结束後的那个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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