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那张纸，那几行字——「我去了。不是不回，是去找一个地方，让那个问题，继续问，在能问它的地方，问。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地方了。那些在的时候，是真的。谢谢你们。」
那几行字，带着他的字迹，带着他写那几行字的时候的那个力道，在那张折好的纸里，被宝钗拿起来，读了，折回去，放在那里。
那张纸，後来放在哪里，没有人说，但那几行字说的，带着它的重量，在各自听说了这件事的人心里，各自带着，各自继续着。
那些在的时候，是真的。
这一句，是他留下的，是他带着走的那个问题说到那里的那个答案的一部分，是他站在那个怡红院的院子里，看着那些刚刚灭了的灯的余温的那个感觉，是他在竹林旁边对着潇湘馆说的那句「那些诗说的那些，我记着」的那个记着，是他走在城外的路上，看着那个天亮的那个清，是他在那个山里，带着更平静的问，继续问的那个在。
那些在的时候，是真的，带着那个真，继续，在着。
（第十六章完）
【下章预告】
第十七章《寒冬遗珠》——那些活着的人，她们的结局，没有一个是轻松的，但也没有一个是完全没有的。迎春在那个嫁了的地方，带着她的雾；探春在她走去的地方，带着那个回头的眼神，继续看；惜春把那些画，带着走了，带着那个大观园的轮廓，在那个画里，继续在；紫鹃带着那个空的小匣子，在她的下一段路里，带着黛玉留给她的那个在；平儿继续带着她的那个了解，用她的方式，继续那个她的事。她们每一个，是那个故事里，带着各自的重量，继续活着的那些，这一章，是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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