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饭汤店在市场边,老板娘是个阿婆,煮了四十年,她的汤头是东港最古早的配方,虱目鱼熬底,再加鲔鱼的边r0U,每天凌晨三点开始备料,那个鲜是真的鲜,不加味JiNg的那种,喝下去胃里暖得像是有人在你肚子里点了一盏灯。
我坐下,b了个手势,阿婆不用问,直接端了一碗大份饭汤和一盘切好的油鱼子过来。
油鱼子是东港三宝之一,另外两宝是黑鲔鱼和樱花虾。
油鱼子跟乌鱼子长得像,但口感不同,更绵密,切薄片用火烤过再沾蒜片一起吃,那个香气是别处买不到的,因为这东西基本上只有东港才出得了。
我一边吃,一边翻开手机看帐单。
房租、水电、进货的香烛材料、加上上个月急用偷偷借阿源兄的五千块,我做了一个加法,然後把手机翻过去盖着,假装那个数字不存在。
师父,你留给我的不只是这间破店,还有这个让人头痛的处境,真的很谢谢你。
吃完饭汤,我例行开店。
「开店」这两个字在我这里的实际意义是:把铁卷门拉到七成高、烧一炷清香、在门口放一碗乾净的水,然後在店内最深处那张供桌前,闭眼把茅山早课默念一遍。
早课是师父定的规矩。
三清咒、祖师咒、净口咒,每天早上不管多困、不管多穷,一字不落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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